第(2/3)页 月老摇头:“以我现在的法力,硬闯肯定不行。但...”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“结界总有弱点。既然是仙家布置的,就一定有进入的方法。” 就在这时,陈野突然指着悬崖下方:“你们看那里。” 顺着他指的方向,众人看到悬崖边缘有一处不太一样的地方——那里的积雪似乎比较薄,露出了一些黑色的岩石。岩石上,隐约能看到刻痕。 “过去看看。”月老说。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悬崖边。这里风很大,卷起雪沫打在脸上,生疼。张默固定好安全绳,确保每个人都系上了,才允许靠近边缘。 月老蹲下身,拂去岩石上的积雪。下面的刻痕显露出来——又是那种古老的符文,但这次更复杂,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。 林小满拿出爷爷的日记对照:“日记里提到过这个!爷爷说,这是一种‘钥匙’,需要用‘真心’才能打开。” “真心?”苏曼琪疑惑,“怎么用真心开锁?” 月老盯着那些符文,突然明白了。这不是普通的锁,也不是用力量或技巧能打开的。这是一种考验,一种筛选——只有拥有至真至诚之心的人,才能通过。 他把手放在符文上,闭上眼睛。真心石在他怀里发出温暖的光,那光芒透过衣服,照亮了他的手掌。 “需要大家一起。”月老睁开眼睛,“把手都放上来,然后...想着你们最珍视的人,最想保护的东西。” 林小满第一个把手放上去,然后是张默、陈野、苏曼琪。五只手叠在一起,覆盖住了整个符文图案。 月老开始调动真心石的力量。这一次,他不是要对抗什么,而是要连接——连接五个人的心意,将他们最真挚的感情汇聚起来,作为打开结界的钥匙。 他想起了林小满。那个在雪地里捡他回家的女孩,那个逼他穿花棉袄的女孩,那个为他流泪、为他冒险的女孩。想起她的笑容,她的吐槽,她故作坚强背后的温柔。 林小满想起了爷爷。那个把她养大的老人,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“民宿里藏着姻缘的秘密”。她一直以为那是爷爷的胡话,现在才明白,爷爷早就知道一切。爷爷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。 张默想起了李甜。那个话痨却温暖的姑娘,在他最社恐、最不擅表达的时候,耐心地听他说每一句断断续续的话。她是他黑暗世界里的一道光。 陈野想起了苏曼琪。那个表面傲娇冷漠的明星,其实内心柔软而孤独。他见过她最真实的样子——不是镜头前的完美形象,而是一个会哭会笑会害怕的普通女孩。 苏曼琪也想起了陈野。这个憨厚的摄影师,从不问她要什么,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,用镜头记录下她最真实的瞬间。在他面前,她可以不做明星,只做自己。 五份心意,五份真挚的感情,在真心石的引导下汇聚、交融。岩石上的符文开始发光,先是微弱的光点,然后连成线,最后整个图案都亮了起来,发出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。 悬崖对面的山洞,洞口处突然出现了一圈涟漪,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。结界打开了。 “快!趁现在!”月老喊道。 张默迅速布置好绳索系统——他们需要在悬崖上架设一条溜索,滑到对面去。这很危险,但在专业装备和月老法术的辅助下,应该可行。 第一个过去的是月老。他系好安全带,深吸一口气,纵身一跃。溜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他稳稳地落在了山洞口的平台上。 接着是林小满、张默、陈野,最后是苏曼琪。所有人都安全到达后,身后的结界又缓缓闭合了,悬崖恢复了原样。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,也...更加诡异。 洞壁上布满了那种情缘冰晶,但这里的冰晶颜色更深,有些甚至是暗红色或黑色。冰晶里封存的记忆也更加扭曲、破碎——哭泣的脸、争吵的画面、分离的场景。整个洞穴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气息。 “这里...好压抑。”苏曼琪小声说,不自觉地靠近陈野。 月老握紧真心石,石头现在烫得惊人,光芒也变成了深红色,像是在警告什么。他能感觉到,断缘石就在洞穴深处,而且...是未被净化的,充满怨念的原始状态。 “跟紧我,不要碰任何东西。”月老严肃地说。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洞穴很深,岔路也多,但真心石的光芒始终指向一个方向,像是在引路。越往里走,温度越低,但那种压抑的感觉却越来越强。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室。冰室的中央,有一个天然的石台,台上放着一块石头。 但这不是他们上次见到的那种黑色断缘石。这块石头是半透明的,像水晶,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游动,像是活物。石头周围没有黑气,但整个冰室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力场中,让人呼吸困难,心跳加速。 “这是...”林小满震惊地说,“断缘石的本体?” 月老点点头。他能感觉到,这块石头蕴含的力量比上次那块强大十倍不止。而且,它似乎是有意识的——它知道他们来了,正在审视他们。 就在这时,石头突然发出了声音。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,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低语。 “来了...终于来了...” 那声音古老而疲惫,带着无尽的悲伤。 “是谁?”月老警惕地问。 “我是谁?”声音轻笑,笑声里满是苦涩,“我是所有未了的情缘,所有破碎的誓言,所有被辜负的真心。我是...断缘之石。” 冰室里的情缘冰晶开始发光,投射出无数画面——古代的情侣在战乱中分离,现代的恋人在车站告别,年轻的爱人在病床前诀别...每一段都是悲伤的故事,每一个都是未完成的姻缘。 “看看这些,”声音说,“这些都是你们月老牵的红线。多么精准的匹配,多么完美的命格。可是结果呢?战争、疾病、误会、背叛...红线绑得住人,绑不住心。” 月老看着那些画面,脸色苍白。他认出了其中一些——确实是他牵过的姻缘。当时只看到八字相合,门当户对,却没想过这些人后来的命运。 “你感到很自责?”声音问,带着一丝嘲讽,“应该的。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,随手一牵,就是凡人的一生。你们从不在意那些红线两端的人真正想要什么,只在意是否符合规矩,是否维持了秩序。” “不是这样的...”月老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 “不是吗?”声音变得尖锐,“那你说说,七百年前那对书生和富家小姐,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?” 月老的心一紧。那是他昨天刚对林小满讲过的故事。 “因为他们的命格不配。”月老艰难地说,“书生命里无官运,小姐注定要嫁入官家。强行在一起,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。” “痛苦?”声音冷笑,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痛苦?你问过他们吗?你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吗?” 冰壁上出现了新的画面——是那个书生和小姐,在诗会上对望的瞬间。即使隔着数百年的时光,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眼中的情意。 “他们后来都过得很好。”月老坚持道,“书生和妻子相濡以沫,小姐在夫家平安顺遂。这才是最好的安排。” “最好的安排?”声音突然暴怒,整个冰室都震动起来,“是谁给你权力决定什么是‘最好’?是你吗?月老白?” 石头的内部,那些黑色丝线开始疯狂游动,组成了一张人脸——一张月老熟悉的脸。 尘缘。 “师...师父...”那张脸开口了,声音却还是那个古老的声音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?” 月老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。 “不是因为当年我碰翻了法器架,让你牵错了红线。”尘缘的脸在石头里扭曲,“也不是因为你罚我,让我做你的徒弟。我恨你,是因为你从来不明白——感情不是算出来的,不是匹配出来的。感情是活生生的,会痛会笑会挣扎的东西。” 冰壁上出现了新的画面:年轻的尘缘,在凡间游历时,爱上了一个凡人姑娘。但按照天规,神仙不能与凡人相恋。他回去求月老,求他帮他们牵一条红线,哪怕只是很短的一世姻缘。 但月老拒绝了。 “命格不合,天规不许。”当时的月老这样说,面无表情。 后来,那个姑娘嫁给了别人,一生郁郁寡欢。尘缘眼睁睁看着,什么也做不了。从那天起,他对月老的尊敬变成了怨恨,对姻缘司的规矩变成了痛恨。 “你看到我的痛苦了吗?”尘缘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看到她的痛苦了吗?就因为你一句‘命格不合’,两个人一生的幸福就没了。而你,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 月老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记得这件事,记得尘缘来求他,记得自己拒绝了。但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——天规就是天规,命格就是命格,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破坏。 他从来没想过,这会让尘缘这么痛苦。 也没想过,会让那个凡人姑娘痛苦。 “现在,”尘缘的脸在石头里渐渐淡去,又变回了那些游动的黑色丝线,“轮到你了,月老白。让我看看,当你面对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时,会怎么做。” 石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月老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他的意识,把他拖进了一个幻境。 他回到了天庭,姻缘殿。 但这次不是回忆,而是一个扭曲的版本。殿里没有其他人,只有他和林小满。林小满穿着凡人的衣服,站在大殿中央,仰头看着那些漂浮的红线。 “这里就是...你工作的地方?”她问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 “是。”月老听见自己说,“本仙在这里工作了上千年。” 第(2/3)页